人们常批评年轻人把社交媒体当儿戏，忽视把可能带有诽谤性的看法推送给成千上万人所带来的后果。

但一宗近期判例显示，任何人都可能一时冲动，即便本应更为谨慎；一旦言论意在损害他人名誉，事态就可能迅速升级为严肃的诉讼。

案件涉及 Bellewoods 管理理事会主席 Tan Eng Huat，他被 CWL Facilities Management 及其执行董事 Derek Lit Wai Choy 起诉。

简而言之，Tan 因在 Facebook 贴文和一封电邮中散布关于 CWL 和 Lit 的不实言论而被起诉诽谤；当时，该公司是该公寓的受委管理代理（MA）。

纠纷始于 15 October 2022 举行的 Bellewoods 第5次年度大会（AGM）。会上，公寓住户与 Tan 就是否继续聘用 CWL 为管理代理产生分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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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9月至10月间，Tan 针对 CWL 和 Lit 连续发出一系列愈加严厉的指控。自 2023年9月起，他在仅限住户的 Facebook 专页“Home @ Bellewoods”连发四则贴文。

该 Facebook 专页的成员亦为将出席 AGM 并参与投票的住户。当时，专页约有 600 名成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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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llewoods 为 EC，2014 年推出销售。（图片：Qingjian Realty）

这座 561 户的 Bellewoods 为行政公寓（EC），于 2017 年落成。该项目预计明年将全面私有化，转为普通公寓。

自 13 September 2023 起，Tan 在贴文中指控公寓的管理代理不专业，并违反《建筑维护与分层管理法》部分规定。

他写道，CWL 将在 AGM 上“驳回”他的私人动议，并指该公司试图“剥夺大会权力，并剥夺（住户）就解除与委任管理代理进行投票的权利”。

他在 14 September 2023 又加码，重复相同的诽谤内容。这一次，他点名 Lit，并声称这位执行董事“将通过提供其‘专业意见’来误导大会，称（Tan 的）‘私人动议’的意图违反 BMSMA”。

同月稍晚又有第三则性质相似的贴文；到 10 October 2023，他发布第四则，其中写道：“这家 MA 简直是个笑话。我们在白白花钱，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
事态在 27 October 2023 进一步发酵：Tan 发出一封电邮给多名收件人，并抄送给 Building and Construction Authority（BCA），同日又将电邮内容发布在“Home @ Bellewoods”专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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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 516 户 EC 位于 Woodlands Ave 5 沿线。（图片：Qingjian Realty）

在 28 October 2023 举行的第6次 AGM 上，Tan 再次当选 Bellewoods 第6届管理理事会（MC）主席。但他拟提出的解除管理代理的私人动议遭否决，到场住户中有 62% 投下反对票。

尽管如此，法院文件显示，此次 AGM 之后的 14 November 2023 至 21 November 2023 期间，第6届 MC 由被告出面拟发出通知，解除 CWL 作为 Bellewoods 管理代理的委任，并给予 1 个月通知期。

但因 1 个月通知期不符合第2份 MA 委任协议部分条款，CWL 予以拒绝。第6届 MC 不为所动，随后于 16 November 2023 再发出解约通知，按第2份 MA 委任协议给予 CWL 2 个月通知期。

在法庭上，Tan 的律师提出多项抗辩，包括真实、合理评论及有限特权。左右主审法官 District Judge Chiah Kok Khun 裁决的关键在于，Tan 将其观点表述为事实陈述，而非个人意见。

一场内部纠纷，最终演变为诽谤判决

最终，法院围绕这些 Facebook 贴文、未获支持的抗辩，以及主席的动机作出认定，并认定其具有恶意。

在今年 25 September 作出的判决中，地方法官 Chiah Kok Khun 考量了指控的严重性、传播范围、是否道歉或撤回贴文，以及是否存在恶意。

最终，Chiah 法官认定这些 Facebook 贴文具有诽谤性，且明确指向 CWL，并已向第三方传播，即该私人专页上约 600 名 Bellewoods 住户。

鉴于 Tan 既未就贴文道歉，也未撤回内容，法官否定了其律师提出的真实、合理评论及有限特权等抗辩。

Chiah 法官亦批评 Tan 律师的诉讼策略既低效又不必要地冗长，警告此类“乱枪打鸟式”的做法会浪费时间与成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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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 EC 将于明年全面私有化。（图片：Qingjian Realty）

最终，CWL 与 Lit 各获判 $40,000 一般性损害赔偿，另各获 $10,000 加重性损害赔偿。

在公寓里，住户或管理方难免遇到问题或纠纷，且有权表达意见。建议的正当渠道，是向  第三方寻求调解，例如 Community Mediation Centre、Singapore Mediation Centre，或 Strata Titles Board（若属 BMSMA 下 15 类事项）。

一旦将个人观点公开包装成“事实”，且被认定出于恶意，法律所允许的界限就会开始变得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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